系统沉默得像死了一样。
孙冉闭上眼睛。
脑袋里闪过一堆画面。
不是走马灯——是记忆。
金銮殿上朱元璋的天子剑。
东昌府老百姓跪在地上不敢喝粥。
翠芬抱着孩子磕头求饶。
老张在月光下的学堂里说“盛大逃亡”。
秦淮河上醉红楼的灯火。
扬州城秦少练刀的身影。
木白在工部大营里冲着蒸汽机手舞足蹈。
苏云蹲在偏房里端着白粥。
太多了。
太多太多了。
这些画面中没有一个是属于“孙冉”的。
全是属于这个时代、这些人、这段命的。
不是他的命。
是他借来的命。
可他舍不得还。
第四天。
三个人艰难地从沙沟里爬出来。
不是站起来——是爬。
孙冉架不动老张了。
毛骧把绣春刀收回鞘里,走到老张面前,弯下腰,把老张背到背上。
“你——”老张挣扎了一下。
“闭嘴。”毛骧咬着牙,腰一挺,站直。
老张一百二十多斤的身体压在毛骧背上,毛骧的膝盖颤了两下,靴根在碎石上磨出一声刺耳的响。
孙冉走在旁边。
没有说话。
什么都不用说了。
走就对了。
第四天下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