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毛骧的步子也不稳了。鞋跟磨歪了一截,走起路来一高一低。腰间的绣春刀挂着,晃来晃去,拍在腿上,毛骧连收刀的力气都省了。
老张更惨。老张年纪最大,身体严重缺水。走了不到三个时辰,膝盖就开始打弯。不是弯一下再直起来——是弯下去之后需要用手按着大腿才能伸直。
三个人像三根被风刮歪的旗杆。
大漠的温度在半个时辰之内变得更低。
冷风顺着领口往衣服里灌,像灌冰水。
“歇会儿。”毛骧停下来。
声音几乎听不见了,嗓子里挤出来的全是气流。
三个人在一块高出地面的岩石后面坐下。
老张从怀里掏出偷藏的包袱,打开。
三块小拇指大小的碎肉干。
最后的三块,本打算油尽灯枯时吃的。
“分了吧。”老张把肉干摊在手掌上。
毛骧拿了一块,塞进嘴里。
肉干硬得像铁片,牙咬上去使不上劲,只能含在嘴里,等为数不多的唾液把它泡软。
孙冉拿了一块。
没吃。
捏在左手里,看了看。
然后掰成两半,一半塞回老张手里。
“吃了。”孙冉说。
老张推回来:“你吃。”
孙冉又推回去:“你比我年纪大,体力消耗得快。”
老张把肉干啪一下拍在孙冉的手心上:“你少一条胳膊!你比俺消耗得更快!”
“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