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……怎么会这样?”
木白踉跄着扑过去,双手死死抓着铁栏杆,甚至想要把铁条掰弯。
“明明昨天……昨天我们还一起吃面啊!”
木白的眼睛不争气的泛红,“他说还要看蒸汽火车跑起来,他说还要带我去吃好的……骗子!都是骗子!”
木白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杨宪,平日里的木讷老实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“杨宪!!”
“你个坏事做尽的王八蛋!你贪污,你欺君,你杀人!你凭什么杀孙指导?!”
“你毁了大明的国运!你是个千古罪人!!”
木白的咆哮声在牢房里回荡,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老张在哭,木白在骂,毛骧在忍。
这一方小小的死牢,仿佛成了人间炼狱,充满了绝望、愤怒和无力。
“都在闹什么?”
一道阴冷而沉稳的声音,突兀地在牢门口响起。
众人回头。
只见胡惟庸背着手,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整洁的绯色官袍,脸上看不出悲喜,只有一双眼睛,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平静。
愚蠢。
真是愚蠢。
胡惟庸在心里暗赞了一声。这一刀下去,不仅送走了自己的三族,更是给淮西勋贵们腾出了位置。
“胡……胡相……”木白哽咽着,像是看到了主心骨,“孙指导他……”
胡惟庸摆了摆手,示意木白不必多言。
他走到铁栏前,先是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杨宪,嘴角露出无尽的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