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风带着几分燥热,卷起地上的黄土。
“唰!”
一道灰扑扑的刀光贴着地面划过,刁钻阴毒,直奔下三路。
毛骧站在原地,他眼皮微抬,脚下看似随意地错开半步,那把本该削断他脚踝的钝刀便擦着靴底落了空。
若是三天前,这一刀落空,秦少必然收势不住,把自己摔个狗吃屎。
但今天,秦少身形诡异地一扭,借着挥刀的惯性,整个人像个没有骨头的皮影,贴地一滚,半蹲在地。
“有点长进。”
毛骧收回脚,手里那根柳条轻轻点地,“这招‘懒驴打滚’,你倒是学到了点皮毛。”
秦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泥,咧嘴一笑:“那是,我这几天可是拿命在滚。”
坐在场边石阶上的老张“啪”地磕开一颗瓜子,吐出瓜子皮,眯着眼鼓了鼓掌:“好!这下盘稳住了。比你那个只知道睡觉的爹强多了。”
毛骧瞥了老张一眼,没说话,只是对着秦少勾了勾手指:“再来。”
老张嘿嘿一笑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拎着那个空了的茶壶,晃晃悠悠地往内堂走去。
内堂里药味浓得化不开。
秦白趴在床上,呼吸倒是平稳了不少。
老张也不客气,拖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凉茶,看着昏迷不醒的秦白,自顾自地唠了起来。
“我说秦老爷,你也该醒醒了。外头那日头毒着呢,你儿子正在那挨揍,你就不心疼?”
秦白没动静。
老张叹了口气,眼神里多了几分唏嘘:“说实话,黑风林那一战……啧,你是个爷们。你儿子,也是个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