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沙哑。
“伤两位的,是老陌。是我没管教好的……兄弟。”
秦怡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。
秦少更是瞪大了眼睛,一股子火气瞬间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。他虽然不知道老陌是谁,但他听懂了——这人跟那个差点杀了他爹的人是一伙的!
“你兄弟?!”
秦少猛地窜出来,指着毛骧的鼻子,手指头都在哆嗦:“那人是你兄弟?!那你来干什么?看笑话吗?!还是觉得没杀干净,想来补一刀?!”
少年人的愤怒是纯粹的,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儿。
孙冉站在一旁,没拦着。
这火得发出来,发出来才好谈事。
毛骧缓缓直起腰,那张脸上没有丝毫辩解,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。
“老陌死了。”
毛骧看着秦少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我杀的。”
堂屋内瞬间死寂。
秦少张大了嘴巴,刚到嘴边的脏话被硬生生噎了回去。秦怡更是捂住了嘴,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杀……杀了?
拭兄?
“他认错了主,走了歪路,伤了无辜。”毛骧从怀里掏出一个长条形的布包。
秦少愣在原地,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这人……是个狠人啊。
杀兄弟这事说得容易,真要动刀子,那得是多硬的心肠?
毛骧没有在意众人的反应,他慢慢解开布包上的系带。
层层叠叠的布散开。
一把短刀,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。
刀不长,一尺有余。刀身不是那种雪亮的白,而是透着一股子暗哑的灰。
最扎眼的是那刀把。
原本应该是粗糙的木柄或者是缠着麻绳,但这把刀的刀把,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玉质感。
而在刀格护手的位置,隐隐透着暗金色。
孙冉眯了眯眼。
这把刀一露出来,屋子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