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告诉咱没舞弊,那就是告诉天下的北方人,他们就是蠢!就是笨!就是不配进咱大明的朝堂!”
“李善长!”朱元璋猛地转头,手指向丞相,“你告诉咱,这榜要是发出去,北方的百姓会怎么想?他们会觉得,这大明还是南人的大明!跟他们没关系!这江山,还坐得稳吗?!”
李善长浑身一颤,噗通一声跪下,额头死死贴着地面:“臣……臣死罪!然……科举乃国之大典,取士唯才是举,若……若强行录用才学不济者,恐……恐天下读书人不服啊!”
这就陷入了死循环。
录用南方人,北方离心;强行录用北方人,破坏公平,南方士子不服。
这是一道无解的题。
朱元璋胸口剧烈起伏,眼底泛起红血丝。
突然,朱元璋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,最后定格在一个角落。
那里,站着一个青袍小官,正低着头,看似恭顺,实则……像是在打瞌睡?
朱元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小子,自从工部那档子事后,就成了朝堂上的“隐形人”,但这会儿,朱元璋本能地觉得,这块硬骨头肯定有招。
“孙指导。”朱元璋的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,却透着股子阴恻恻的寒意。
孙冉正在心里吐槽这帮古人不懂变通,猛地听到点名,心里暗叹一声:得,又拿我当枪使。
他出列,拱手:“臣在。”
“你倒是清闲。”朱元璋皮笑肉不笑,“满朝文武都愁白了头,我看你倒是气定神闲。怎么,你有想法?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孙冉身上。有幸灾乐祸的,有期待的,也有不屑的。
孙冉抬起头,目光清澈:“陛下,臣以为,此事易耳。”
“易?”宋濂忍不住抬起头,胡子都在抖,“孙大人,此乃国本之争,何言易?”
孙冉没理宋濂,只是看着朱元璋,淡淡道:“既然大家一起考,分不出个让陛下满意的结果,那就……分家。”
“分家?”朱元璋眉头一皱,“什么意思?”
“把卷子,分开。”
孙冉伸出两根手指,在空中虚划了一下。
“现在的科举,是全国一张卷,大家在一个锅里抢饭吃。南方文风盛,北方战乱久,这就像是让一个壮汉和一个大病初愈的人比举重,这公平吗?这不公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