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李悝变法(4 / 4)

夫为妻纲,丈夫可以随便休妻。

但秦法里,这些‘纲常伦理’全部大破了,不说夫妻、父子,就是君臣也受到了律法的制约。秦王要想治臣子的罪,也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,证据确凿,才能致其罪。

秦昭王攻打赵国,白起装病,秦王都没有办法。这种事在东六国是不可能发生的,王命下达,只要没死你就必须无条件领命。

在秦国,杀人是不可能的,谁也不敢触犯律法。

就拿今天范简的行为,秦国即便是动用全国之力也要将其正法,否则‘秦法’被破,便会动摇根基国本。

而在东六国,这种事情发生,范简别看只是一个自封的岱王,那也是凌驾于律法之上的。杀人怎么了,就算是杀的官兵,他照样没事,身份在这摆着,没人敢说什么。

但是,在秦统一六国之后,秦始皇没有了敌人,没有了竞争。为保证皇室绝对的权威,儒家又死灰复燃,贵族再次的抬头,秦律也变成了统治者手中只对下,不对上的工具。

公子扶苏就是死在了‘君叫臣死,臣不得不死’的君臣纲里。但这个情况在商鞅变法之后,秦始皇统一六国称帝之前,是不会出现的。君叫臣死,臣可以不死,能让臣死的只有‘律法’,而不是上位者的一句话。

当然,也有例外。比如白起,秦昭王赢稷赐死他的时候,是可以寻求律法审判的。但是白起自身也真的不怎么样,真的要上堂过审,他只会死的更惨,所以才会选择了自杀谢罪。

从一定意义上讲,秦昭王赐死白起,算是对他的恩典了。

商鞅的‘法’让秦国从一个小国,弱国变成了大国,强国。这全部归功于商鞅变法,东六国自然知道变法的好处,但他们没有那么大的魄力舍弃尊贵的地位和凌驾万民之上的特权,所以这‘法’根本就施行不了。

即便是秦国,商鞅最终依旧被‘车裂’,用来平复旧贵族势力的怨气和怒火。

站在上帝的视角看,秦法是对底层的人保护,使得更多的人更加爱国,民富则国强,国强则军强。

国家强盛了,贵族官僚阶层其实更富裕,但他们并不喜欢,肆意妄为的‘特权’比任何财富来的都更加诱人。

龙阳君说道:“秦法的苛刻不只是针对贵族,百姓也一样。只要你犯了事,都要接受重罚,基本上没有通融转圜的余地。

也许会有人说,那就不要去触犯律法好了。但这个是做不到的,人是有基本需求的,也有情感需求,冲动犯事在所难免。

可仅仅是触及律法,接受制裁,这到没什么。最重要的是朝廷和官府对百姓的剥削和压迫也得到了律法的保护,官家下达诏、令,不管对民有没有好处,是不是会害死黔首百姓,都要必须执行。

若是每一代秦王都清明也还好,若是出现一个残暴昏庸之辈,秦律就会将天下百姓给压迫死了。”

这个龙阳君果然有远见,秦始皇的残暴或许有他自身的原因,但真正让他的残暴得以实施的则是苛刻的秦法秦律。

范简点头,“所以东六国才会联合起来抗秦。”

“没错,我们楚、齐、燕、韩、赵、魏也在探索各自的路。而魏国是最先强大的起来的,魏文侯时任用李悝为相进行变法,主张废止世袭贵族的特权,选任贤能,赏罚严明。汇集各国的刑典,著《法经》以固法权。秦国的商鞅变法、楚国的吴起变法都受到了李悝变法的影响。

当时我魏国弱小,在富庶上不如韩国、在兵力上又不及赵国。诸侯之间征战日烈,李悝变法才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得以实施。若是我魏国能有一吸喘息,贵族阶层是绝对不会答应变法的。”

当时韩赵魏三家分晋,魏国的地理位置很不好,可谓是四面皆强国。东边是齐国、西边是秦国,北边为胡服骑射的赵国,南边稍微好点,是以河水相隔的韩国。魏国要是不寻求变革,绝对是最早被吞并的诸侯国。

范简道:“两害相权取其轻,相比被灭国,损失点财富、权力还是可以接受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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