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看了一眼陈默,喉结艰难地滚了滚,声音发涩:
“小陈他这伤……”
林娇玥终于将视线从陈默脸上移开,看向父亲,原本冷硬的眼底融化出几分柔软。
“我没事,爹,连根头发都没少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笃定。
她缓缓收回按在陈默脉搏上的手,反手探入宽大的口袋,摸出了一个小巧的行军水壶,拧开盖子递到林鸿生唇边:
“您挖废墟耗了大力气,先喝口水压压惊。”
林鸿生没有多想,就着女儿的手喝了两口。
水液滑入喉咙的瞬间,一股熟悉的、难以言喻的清凉与生机猛地在干涸的胸腔里化开。短短几秒钟,他因为恐慌而狂跳的心脏渐渐平息,就连指尖那钻心的剧痛都被压下去大半。
林鸿生太清楚这水是什么了!他原本慌乱的眼神瞬间一凛,随即像抓住了定海神针一般,猛地抬起头看向女儿。
父女俩的视线在昏暗的车厢里一触。
林娇玥迎着父亲的目光,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她伸手替父亲将大衣的领口拢紧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透着股让家人绝对踏实的底气:
“爹,您把心放肚子里,陈默拿命护了我一场,阎王爷也舍不得收走他的。”
林鸿生瞬间全懂了,难怪陈默伤成这样,创面却没有一丝恶化感染的迹象!
他那根紧绷着的神经终于重重地落回了原处,老父亲的眼眶微微一热,死死抿紧嘴唇,不再多问一句,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