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静得只能听见煤油灯燃烧的“劈啪”声。
唐逸林死死盯着桌上那张画着预紧结构草图的纸张,许久一言未发。
周清源重新戴上眼镜,眼角的湿润被镜片完美掩盖。
片刻后,唐逸林极其珍视地将那张草图折叠整齐,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近心脏的内兜里,然后用满是老茧的手在兜外重重拍了两下。
“行!这事儿,咱们就这么干了!”
他站起身,手压在桌面上,声音沙哑:
“要人才,要设备,要特批场地,老头子我明天去兵工总局找张局长说。丫头,外头的事不用你操一点心,你好好养身体,就只管把你那个宝贝脑袋,借给咱们国家用用!”
……
夜深了。
林娇玥披着外套,送三人走到垂花门前。
初夏的夜风微凉,带着四合院里特有的槐花清香。一轮惨白的下弦月挂在高高的院墙后头,将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宋思明走在最后,快出门时回了头,欲言又止。
"憋坏了吧?说吧。"
林娇玥被他那副纠结的模样逗笑了,轻声催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