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云笑了。
他渐渐已明白一个道理,尽量利用别人的弱点进而驱使别人。
其实他更想回去,心里想的发疯想的要命,但是却偏偏不能跟小路说出内心真实想法,人与人交往,有时真的很冷酷、无情,为了达成一个目的,有时并不能说出有利自己的,而是只能说出有害对方的。
白府不该遭受如此巨大的损失,他的儿子白小叶也不该受到一丝伤害。
这个时候,他忽然想到了归红,想到归红,他的心忽然抽紧,疼的几乎要呕吐、崩溃。
他忽然好想将归红拥在怀里,永远都不分离。
归红会知道他的思恋吗?
归红见到小桃子慢慢的离去,就在咯咯笑着,笑的很愉快,很得意。
无论小桃子被媚娘杀了,还是媚娘将小桃子杀了,都对她没有一丝坏处,好处是跑不掉的,因为计划已形成,双剑没有不斗的理由,想到了这全盘的计划,她开心的几乎要叫出来。
她忽然从怀里摸出的酒囊,是牛皮做的,装的并不多,但是已足够。
一个人面对胜利的时候,是不是也会睡不着觉?也需要用烈酒来冲击一下?
她并没有去看他们打打杀杀的样子,那些她都不在乎,酒囊里的酒已将近,她已满足,但并未彻底满足,她不希望太满足,因为那样子睡的一定很不是滋味。
她就躺在白府附近最高的山坡那块青石上睡熟的。
叶孤云矗立在外面四处看了看,又慢慢的走了进去,里面居然没有侍卫,也没有灯光。
远方已有惨呼声,他往那个方向飞掠而起,孤云般飘了过去。
是牢房!
媚娘站在牢房一侧,死死盯着下面七八个浑身漆黑的人,还有一个小丫头,小丫头站在七八个人的前面。
她的年龄虽然很小,但是在里面的气势好像很不小。
媚娘边上矗立着两个极高两个极矮的人,虽然矗立,但已没有了原有的杀气杀意。
他们竟已受伤了!
小桃子淡淡的凝视着媚娘,久久才说,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“嗯。”媚娘目光冷的像是尖针,恨不得将这女人活活盯死在大地上。
“我们是来送你归西的,你还有什么遗言?”
媚娘没有回答,只是不停的冷笑,她仿佛遇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她才说,“你要窝里斗?”
“当然,中原有句古话,不知你听过没有?”小桃子讥笑,又说,“一山不容二虎。”
“听说过。”媚娘笑了笑,也说,“我也听过一句老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包子的肉不在折子上,你以为我只有这点人。”媚娘笑了笑,又说,“我若是只有这点人在这里,却想着打灾星剑跟归西剑谱的主意,那我就真的该死了。”
小桃子冷笑四处张望,没有别的人,白府的人已被白欢带走。
她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白欢,先给了白欢一万两银子,白欢好像没有看到,所以她出手将两个侍卫顷刻间杀死,白欢才看到,而且立刻点头,将里面的人都带走,一个都不剩。
他不愿白府的人有损失,更不愿介入不必要的麻烦。
这里已是空的。
这个时候,叶孤云才明白过来这里为什么没有人了,原来被白欢带走了。
媚娘痴痴笑了笑,“你找白欢难道我不知道?”
“你知道?”小桃子吃惊。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媚娘点头,又说,“你实在不该去找白欢的,找白欢是你犯下的一个大错。”
“哦?”
“就在你找白欢的时候,我就在这里布置好了。”
小桃子笑不出了,她发觉自己好像真的不该去找白欢的,实在应该先找媚娘的,因为媚娘知道他们过来,必定有了充分的准备了。
那一刻的时间并不长,但对于扶桑高手而言,一定已足够。
多年的杀人与被杀的日子里,教会了他们一个道理,时间有时比鲜血还要珍贵。
媚娘笑了笑,“你以为我们退到这里,是真的被你逼过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