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紧张的样子?”叶孤云又说,“你也许应该放松点,他们也是人,并不是神。”
君莫问点头,“他们是神也许会好点。”
菜已来了,端菜的小伙子一直盯着君莫问的胸膛,眼睛都已直了,也许他还年轻,还不知道带给自己的好处与伤害有多大。
他将菜放下,就痴痴的笑着,“还有什么需要做的。”
君莫问点头,往碟子里夹片鱼肉,刚往嘴里送的时候忽然出手,一双筷子忽然插在小伙子的咽喉,鲜血骤然飞溅。
小伙子倒下,手里的一把刀已滑落至地。
她忽然拉着叶孤云的手,大声说,“我们走,快点。”
他们忽然掠了出去,掠向屋脊,就静静的站着,叶孤云已喘息,“你看出那是什么人?”
“我看出那是死人。”
叶孤云苦笑。
“他想杀我,我就杀了他,我是不是做的不过分?”她忽然凝视着叶孤云的眸子,仿佛想从他内心得到肯定,一对患难的伙伴,最重要的是什么?也许没有比信任更重要。
“不过分。”
君莫问点头,又说,“我们现在去杀别的天王,是不是也不过分?”
叶孤云不语。
君莫问叹息,“看来你并不痛恨魔教,也不想杀魔教的人。”
叶孤云闭上嘴。
“但你一定会恨他们的。”君莫问讥笑。
“我为什么要恨他们?”
君莫问沉思,久久没有抬起头,她的脸色很难看,越来越难看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我在想一个问题。”君莫问又说,“我如果是断刀孤颜,会用什么法子去钓你这条大鱼。”
“用什么法子?”
君莫问的手忽然握紧,她忽然说,“快去找媚娘,越快越好。”
叶孤云的心冰冷。
如果用媚娘去钓叶孤云,岂非很正确?
门窗是开着的,里面的茶壶已被击碎,地上躺着三具尸骨,叶孤云不认识这三个人。
他进来的时候,有三条人影箭一般的射了出去。
媚娘见到叶孤云进来,软软的从墙壁上滑落,她似已崩溃,手里握住的剑已轻颤,躯体上好几处剑伤,都不是致命的要害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
叶孤云柔柔将媚娘抱起,柔声说,“我没有来晚,来的正是时候。”
媚娘泪如泉涌,忽然说,“可是范天府出去了。”
叶孤云顿住,“他去做什么了?”
他知道问的是废话,心里也知道范天府必定出去跟他们拼命去了,可是他还想亲耳听到他去做什么去了。
“他出去跟别人拼命去了,他走后有几个人就进来,......。”
叶孤云忽然打断了她的话,更不喜欢听废话,“他还没回来?”
“是的。”
外面已有人惨呼,叶孤云走到外面就看到了范天府。
范天府的样子已变了,他的脸已扭曲、变形,鼻梁被打歪,嘴角的鲜血在流淌,牙齿仿佛几近没有,脑袋上多出几个洞,身上的伤也很多,多的令叶孤云吃惊,一个人身上受了这么重的伤势,还能活着,简直是一种奇迹。
他嘴里惨呼着快走,现在就走,魔教天王来了,我们快点离开这里。
叶孤云听得心已要碎了。
他将范天府扶到床铺上,给他喝水,他喝了一口,忽然吐出,他喘息着,忽然说,“我不要喝酒,我要去拼命。”
叶孤云叹息。
媚娘倒了一碗酒,递给叶孤云,“试一试,也许他能喝。”
他喝了几碗就忽然躺下了。
媚娘将被单盖在他身上,忽然又说,“他需要治病,你最好去找大夫。”
“我不能去。”
媚娘咬牙,“你愿意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这里?”
“我走了,那你怎么办?”
媚娘笑了,笑的甜又愉快,被一个人关心实在是一件愉快而喜悦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