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没有什么嘲讽,只是陈述。
王元古沉默了。
他望着那少年,望着那双灰白的眸子,问了一句,“你修的是什么功法?”
王一言歪歪头,“你猜!”
王元古一怔。
随即他笑了,笑声苍老,“好一个‘你猜’。老夫猜不出来。”
他收了周身青光,负手立于虚空,望向那少年的目光,竟有了几分看晚辈的意味。
“王瑜言,老夫知道你在戏耍我。”
王一言没有说话。
“三百多年,老夫什么没经历过?”王崇古继续说,“被人当猴耍也不是头一回。”
王一言“望”着他,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
王元古想了想,“你今日来,意欲何为?”
王一言没答。
王元古等了几息,见他不说话,便自己往下说,“没有杀意。老夫与你交手这么久,你每一拳都收着力。若你真想杀我,方才老夫至少死了三次。”
王一言依然不说话。
王元古叹了口气,“说罢,来琅琊,到底为什么?”
“来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看看王镇岳口中三千年琅琊世家,到底什么成色。”
王元古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。
“看完了?”
“看完了。”
“什么成色?”
王一言“望”着他,又“望”了望下方那座灰扑扑的祖祠,淡淡道:“一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