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路程说长也不长,说短也不短,就是有点废膝盖和大腿。
即便是行走于偏僻的宫道之内,江渊一众还是遇到了数次“贵人”。
贵人乘辇,像江渊这样的实习太监只能跪在道边,恭敬叩首,头也不能抬。
很快,众人便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之前。
看着院落前那历经风雨的三个大字,江渊的心直接坠入了冰冷谷底。
——役者司。
江渊想想也觉得情有可原,总不能让自己这批人就在那净身房养伤吧。
接进宫来,一边劳作,一边教着规矩,这才是符合封建专制剥削百姓的做法!
很快,江渊一众便看到了这役者司的总管大人。
那是一个身材瘦长的老太监,众人都叫他李公公,实名李青山。
这李青山同样身着一身暗绿色的青松云鹤官袍,皮笑肉不笑的。
人虽老迈,但是他的一双眼睛倒是依旧闪露着骇人的光芒。
乍一看去,江渊觉得那老太监活似一只绿色的大螳螂。
大螳螂冷冷地打量着这新来的小家伙们,紧接着便讲起了这役者司的规矩。
趁着李总管训话的工夫,江渊也好奇地打量起了这役者司。
门前冷落,墙头长草,穿堂之风,卷起几个残破的小竹筐。
前头的宫墙有多恢弘堂皇,这掩映在背后的役者司就有多么破败荒凉。
除了三三两两身着褐衣的太监正在麻木地劳作,整个役者司唯一的生机便是这新来的十二个小家伙。
训话结束,李总管便安排起了江渊一行的饮食起居。
只是出乎江渊意料的是,他这一行十二人竟然每一个人都分到了一个小房间。
十二间小小的房间围绕着一个大院,大院的中央便是一口水井。
这些房间虽小,比起那净事房的火柴盒却也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