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着那初升的朝阳，江渊踉跄地向外走去。

江渊的身后还跟着十来个同样踉跄的身影，他们面色苍白，双目无光，好似游魂。

缓步到高高的门槛之前，江渊用尽全身气力一头撞入了光明之中。

久违的天光，刺得江渊睁不开眼睛。

此刻的他方才意识到光明与黑暗的距离，其实并没有那么遥远。

“不错，不错，李老头的手艺又好了许多，三十存十二，真是不错啊。”

顺着那尖锐的声音看去，江渊看到了一位身着绿色长袍的瘦高太监。

那人一双细长眼，面白无须，目光冰冷，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冷笑，看得江渊很是难受。

至于那人身上的绿色袍子，好在故主江渊还认得这玩意，所以江渊看了一眼也就想了起来。

那绿袍美名曰青松云鹤袍，以绿色为基色，上绣云鹤青松，乃是大乾六品官袍。

宦官也是官，所以他们也能穿官袍，只是还是稍稍有些区别的。

《大乾律》规定，太监不可戴官帽，只能束发。

因为太监乃是官奴，而不是男人。

“拜见方公公……”

一看见方如海，江渊身旁的这几位顾不得身上的疼痛，连忙弯腰行礼，那叫一个色恭礼至。

江渊见状也有样学样，没有露出什么破绽。

堂而皇之地受了众人一拜，那高处的方如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神色。

这十二个小太监，他方如海是打心眼里看不上。

此刻这皇宫之内就是个龙潭虎穴，这几个小不点怕是活不过几天！

没有前途的太监，就连那卑微的蝼蚁都不如，他方如海又岂能不知。

但是即便如此，方如海还是向着众人弯腰一拜，见到这一幕，众人连忙回礼。

“净事房总管，方如海，在此预祝各位大人高升！”

“诸位还请放心，无论诸位走多远，这净事房永远是你们的扎根之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