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忘川顺手合上门,又对青薇施礼:
“见过嫂嫂!”
“我上次走时,忘了带走自己的葫芦,今次特地前来讨回。”
青薇想起被沈渐挂在茅房门口的葫芦,轻笑一声,请对方入座,又端上茶水,转身进了厨房。
沈渐歪着头,看着顾忘川。
忘情道?
心魔劫?
沈渐好奇问道:
“你这厮,怎么每回出去,都能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?”
“我整日游历在外,自然会见到形形色色的人,兴许是臭味相投吧!”
顾忘川咧嘴大笑:
“沈兄,我观你眉头郁结,有事藏心。此乃可不是修行之道,红尘中纷纷扰扰,凡人有生老病死,但凡事不可忘记本心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取出数年前,从沈渐那顺走的灵葫芦。
轻轻一晃。
葫芦里,有声响传来:
“这是我从方外沙漠一座酒泉中取来的酒,一口都没有舍得喝,就为了与你一起畅饮。接下来什么都别说,喝酒!”
“一醉解千愁!”
这厮不在修行界混迹,至今还和陈朝庆一般,留着凡俗武人时的豪爽性格。
一时间,沈渐也有些受到感染:
“好,喝酒!”
二人坐在树下,喝了一夜。
翌日,又喝了一夜。
顾忘川留驻足半个月,每逢沈渐回来,恰逢赶上他酒醒,对方接着便让沈渐喝酒。
他来时,银杏树刚好泛黄。
半个月后。
树叶染满金黄。
这夜。
树叶冠盖云集,犹如戴上了一顶碎金皇冠,月光透过树荫,落在二人的身上。远处坊市,灯火顶顶,如同繁星流淌。
若仔细听,还有隐约人声传来。
顾忘川趴在桌上,已经醉的不省人事——他从来不用真元逼出酒劲,要的就是那种飘然欲仙的畅快。
沈渐喝完杯中余酒,抬头望向天空,这才恍然发现,自己好似有许久没有见过星空,璀璨星河之下,焦躁的心境悄然平和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