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逸的地位在凡俗已是顶尖,他本以为修仙是餐霞饮露,对月高歌的逍遥自在,但摆在面前的却是无穷无尽的修炼。
故而,远没有魏堪、叶思瑶那般勤修苦练的动力。
朱逸发完牢骚后,声音又沉稳下去:“师尊已经五十有二,我听大师兄说,他正在筹备第二次筹备筑基。”
魏千羽四十四岁时,便到了炼气九层,第一次筑基失败,气血受损,故而显得尤为苍老。
也是那时,他方才收徒。
时隔八年,这一次再次尝试筑基,整日待在奉仙楼内足不出户的温养气血。
“也不知师尊能不能成功。”
“应该可以。”
沈渐知道可能性不大,但嘴上却道:“师尊有先前失败经验,此次必然越挫越勇,不到十拿九稳绝不会轻易尝试。”
朱逸面露向往:“筑基啊!”
一重境界一重天。
他们于凡人而言,差别犹如云泥。
筑基于他们来说,同样是高不可攀的存在。
“咱们也得努力修行,说不准有朝一日窥见筑基,寿得二三百载,可坐观王朝覆灭,超然于世,岂不快哉?”
沈渐笑道:
“以筑基为目标,日子才会有盼头。”
“哈哈,师弟说的是。”
朱逸闲聊时也不忘运转功法,说话之间恢复不少真元,又起身去绘制符箓。
“我出去巡逻。”
沈渐则收拾起东西,背着手出了奉仙楼。
沿途,坊间街道沸反盈天,酒楼茶肆高谈阔论不断,细细一听,俱是鸡毛蒜皮的琐事。因为镇抚司的存在,大家早已习惯言谈不涉朝政。
哪怕明年,镇抚司就要倒塌。
不错。
去年太子薨逝,皇帝立下皇长孙。
那位夜袭大内的金刚寺高手即将出现,但——
魏千羽就在奉仙楼内温养气血,对于任何擅闯的修士都格杀勿论,这也是前世对方被拿下的缘故。
是夜。
沈渐走出大内后不久,感受到一股杀机。
他寻觅杀机追去,只见一位头戴斗笠,满身江湖味的男子,在飞檐边缘而立,遥遥盯着大内,气势森然肃穆。
“气息比我弱不少,应该刚到炼气一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