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白色的气浪,瞬息绽放开来,排空数丈空间。但他自以为傲的浑厚罡气在这一剑面前,就好似滔天洪水之下的枯木细枝。
轰隆——
巨大的撕裂声响中,一条尘埃和雪花组成的气浪,瞬息从大厅中冲出数十丈,就好似一头猝然出现的狂龙。
嚓——
寒光一闪间,剑气正中头顶。
魏忠眼底的震撼还未来得及化作惊惧,整个身躯便在这一指落下时一分为二,脏腑和鲜血被气浪所裹挟,硬生生在地面上泼洒出一片残忍的血痕!
哗啦——
一剑落下,动静骤止!
嘶嘶!
厅内众官无不倒吸一口冷气,整座大殿竟然被沈渐这一指劈成两半。而青石铺就的地面更是现出一道峥嵘毕露的剑痕。
这道剑痕足有一指宽,数尺深,从沈渐脚下一直延伸至视野尽头。
“……”
风雪之下,东厂正厅陷入死寂。
所有的官员,都怔怔的看着那负手而立的老者,满眼都是震撼与惊疑。
他们见沈渐敢独闯东厂,猜出对方定然有些本事,但着实没能料到,他的本事竟能大到这种地步!
被誉为武道顶点的魏忠,竟不是对方一合之敌!
但这一抹惊疑迅速化作惊恐——
沈渐弹了弹手指,面无表情的扫过众人:
“说!”
“我耐心有限!”
噗通!噗通!噗通!
此话一出,官员们无不腿软跪了一地。仅仅只是遏制住牙关不要打颤,便仿佛用上了全部的力气。
先前他开口说了此话后,不可一世的东厂督公便被劈成两半。
“大侠,此事与我无干。”
先前递交奏折的京城府尹,立刻叫道:
“我本欲处理此事,是这阉狗压着不去处理,反而还责备我多管闲事。做此事的是奉仙楼的仙师周怀宇……卷宗还在桌上!”
此言一出,众官立刻反应过来,积极出声骂道:
“正是如此。”
“都是奉仙楼那位所做,与我等无关……”
“我等也是被阉狗所迫!”
咚咚!
众人一边咒骂,一边疯狂磕头。固然满头都是鲜血,却不敢有半点停下。
不知过了多久,都没有等到回应。还是京衙府尹壮起胆子抬头,这才发现沈渐不知何时已经离去。
唯有桌上,少了一卷卷宗。
冷风吹过,让早已被冷汗浸湿的众人恍然回过神来。
这是从哪来的凶人?
竟闯东厂,杀厂公?
“他…会去奉仙楼吗?”过了良久,才有人沙哑问道。
众人一阵面面相觑,直至片刻后,才有人斩钉截铁道:
“奉仙楼位于大内,又是上仙居住之地。有无数大内高手镇守,还有三万御林军。给他几个胆子,他都未必敢去。”
大内可不像东厂。
如果说,东厂的番子是凶狠的独狼,那么御林军便是凶狠的狼群。你实力再强,想强闯皇宫,也是死路一条。
更不要说,还有奉仙楼内的那群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