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夜。
“家里的鸡没喂。”黑暗中,传来青薇的细弱蚊蝇的声音。
“不用管。”
刚刚躺下的沈渐回答一声,片刻后又出声道:
“委屈你了。”
“只要跟着你,在哪都不委屈。”
沈渐没有说话,只是抱紧了青薇。
翌日。
众人有学有样,都把家眷带到了诏狱。
就连鲁通都没有免俗,给自己预订了一间最大的牢房。其他囚犯都被转移,暂去其他牢房挤一挤。
犯人们也不敢有意见,胆敢嚷嚷一句,就得抱着尿桶睡觉。
……
人在诏狱,时间飞逝。
三月。
燕王久攻齐州不下,竟绕道直取应天府,先派窦云袭扰南军侧翼,亲率大军冲击南军阵营,拿下宿州。
四月。
挥军灵璧,围困南军,断其粮道。
趁其突围时,发动总攻,近十万南军投降。
五月,燕王兵不血刃渡过江南河,劝降扬州。
六月,兵临城下,围困应天府。
一时间,应天府百姓无不家家闭户,恐慌不安。
镇抚司。
当值偏殿。
“沈兄弟,接下来怎么办?”
王闻慌慌张张的问道,他一家老小都在镇抚司里。
“关紧诏狱大门,等大军进来后,自己寻个牢房进去,待安稳后再出来。”
王闻得了令,慌忙跑过去。
偏殿只剩沈渐和鲁通二人。
鲁通见沈渐没有逃走,心中安稳大半。
他叫来好酒好肉,与沈渐推杯换盏,“老弟,你说应天府能撑多久?我想博一个富贵,这时去开城门还来得及吗?”
“你倒是看得通透。”
沈渐笑道,“早半年里应外合倒是有机会,不过现在开城门都未必轮到你。”
对方都围住了应天府。
太极殿上肯定乱套了,想搏富贵的,想报仇削藩的,多少朝廷大员都在排着队献忠心。现在投机,屎都凉了。
“可惜了。”
鲁通咂咂嘴。
二人推杯换盏,将饭菜吃完。
沈渐走出偏殿,准备回牢房躲起来。不曾想余光一扫,瞥见角落处有道黑影,就见到窦云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