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些日子刑场砍头,百姓都在说往后青天就到了,你说这往后的日子会好过吗?”一杯饮尽,王闻随性问道。
“兴,百姓苦。亡,百姓苦。”沈渐摇头。
这是封建王朝的规律,谁也避免不了。
王闻琢磨一番,不由得啧啧赞叹:“老弟实乃有大智慧之辈,依我看,太极殿上的位置合该你去坐。”
沈渐提醒道:“慎言,幸亏镇抚司垮了。否则这会八百弩弓手,已在门外埋伏就位。”
见神强者身殒后,他一直在搜寻相关线索。
沈渐豁然发现,历朝历代的建立,背后都有‘仙人’的手笔。
数千年前的大周,甚至曾出现过群仙混战之局,但因年代久远又语焉不详,早已成了演义话本。
不过沈渐猜测,此事未必是假。
普通人想参与皇朝争夺?先问一问那些见神强者答不答应!
“也对,锦衣卫虽然不在了,但朝廷还在。”
王闻自知失言,慌忙撇开话题,道:“老弟,嫂子说让勋儿去读书,我打算让给他在诏狱谋个位置,你说如何?”
王闻说的是他儿子王勋,今年才七岁。
但王勋不是读书的料,私塾半年,没能背完半篇文章,故而准备让他习武。
“文武一途,都不易走。留在镇抚司,旱涝保收。即便再难,也有一口饭吃。”沈渐分析道。
“那就留在诏狱吧。”
王闻点头。
酒饱饭足,沈渐抬步去看了眼窦婶。
窦旭调去边军后,为了避免扎眼,便将原本的大宅卖了,搬到了城北。离沈渐不远,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应。
窦云太过年幼,许多事处理不了。
……
日子来到腊月。
忽然有一封家书送到了沈渐手中。
是窦旭的来信。
对方在信中言明在北地的状况:
他最初到北地时,确实吃了不少苦头,但毕竟身为化劲武者,再加上还有不少旧部跟随,如今日子还算过得去。
“果然,有实力在身,到哪都能吃得开。”
沈渐颔首。
他取来笔墨,落笔写道:
“天武二十六年,腊月,十九。”
“收到窦叔来信,侄儿中不胜欣喜,半年前云弟已踏入明劲。但婶婶身体抱恙,我已请了医师,说是忧虑过度……
前些日子,我与青薇已经定了终身,只待窦叔回来喝喜酒……
……张震、姜婉娥已被尽数斩首。我让王闻将白玉京的方子,献给了新来的司狱,司狱并没有为难我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