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窦旭,他早被姜婉娥给整死了。
“你比谁都稳妥,我自然放心。”
窦旭颇为欣慰,又问道:“你修炼的如何了,何时能到暗劲?”
沈渐没有说话,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盖子,握在手中微微一攥,转瞬杯盖便化作一蓬齑粉。
窦旭见状,欣喜不已:
“满打满算,五年出头,你居然到了暗劲,莫非当年张震看走了眼?”
“我在诏狱里得了些缘法,又依赖窦叔从未断过的滋补药汤,故而才能这般迅速。”
沈渐没有说出《洗髓经》之事,并非是不信任,而是此功来历不明,知道后反而不是一件好事。
至于诏狱缘法,实乃稀疏平常,狱中犯人为了活命,什么都能愿透露。
“我这修为要上报吗?”沈渐又问。
“镇抚司内人人自身难保,谁在乎你晋升了暗劲?不用上报了,稳一手才好。”窦旭哈哈大笑,经历此事后,他也学会了稳妥。
说罢,又起身重重拍了拍沈渐肩膀:“待大赦之后,我必然会赶回来,到时候切记给我留一杯喜酒!”
两日后。
窦旭被调往边军。
刑部涌入镇抚司,一时间鸡飞狗跳。
虽是寒冬腊月。
但城北小院,却热火朝天。
沈渐、王闻、李淼等人,推杯换盏,好不热闹。
“短短七年,风水轮流转,谁能想到咱们这些坐冷板凳的校尉,居然笑到了最后。”王闻醉意上头,还忍不住道:
“可惜周策没能看见。”
“周策坟头草都三尺高了,年前祭奠时我顺手铲了,还给他烧了几沓纸钱。”沈渐也忆起往昔。
周策没有后人,死后差点暴尸荒野,是几人出钱买的棺材。
“沈哥,如今刑部接手诏狱,明天司狱就要过来,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李淼啃着猪蹄,满嘴是油的问道。
唰!
大家都看了过来。
王闻三十九,沈渐二十四,李淼二十,其他几人也都在三十上下。
但大家都知道沈渐最为稳健,而且这几年,他们也的确借着对方的关系,才能安然无恙。
沈渐稍作斟酌后道:
“大家不用忧虑,不管谁来,咱们一概听令便是。不过,刑部大概率是不愿见到那些人痛快。”
那些人指的是之前的百户、千户。
锦衣卫掌权这几年,朝堂何止对其畏如蛇蝎,恨不得生啖其肉。
“这是要拿他们做投名状?”李淼愕然。
啪!
“是又如何?”
王闻掼下手中酒杯,面露凶相:
“顶头上司入狱,接下来有怨抱怨,有仇报仇!”
沈渐面露微笑。
记仇的不止自己一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