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布政使擅长察言观色,愈发觉得自己可以走出诏狱,端起粗瓷碗吞咽一口稠粥,阴阳怪气道:
“诏狱多年,沈大人每日抽我鞭子,亦是告诫我所犯之罪,罪官日日难忘。待罪官出去后,必将会回报沈大人。”
还没出去呢,这就威胁上了?
沈渐瞥了他一眼,回应道:“赶紧吃吧,吃完有力气,可以接着哭。往后的日子,我会让你更难忘!”
前布政使瞪大眼睛,似是反应过来,忽的放声嚎哭。
嗯。
这次是真哭。
听着身后一片哭声,沈渐心情忽然好了很多。
果然,开心不会消失,只会转移。
等他转了一圈回来后,前布政使已经悬梁自尽了,显然他意识到再无走出诏狱的可能。
丧钟共三百响,响了一日一夜。
翌日。
东宫百余位医官因太子殡亡,直接被处死。
陕甘布政使也被贬为庶民。
朝廷辍朝五日,民间停止嫁娶、宴饮、歌舞、等三个月。凡违反者,杖责六十。六十记杀威棒打下来,不死也残。
即便是三个月后国丧停止,应天府依旧没有回到往日的喧嚣。
直至太子薨逝的第五个月,圣上在奉天殿正式册封太子长子为皇太孙,并昭告天下后,应天府的气氛这才逐渐回暖。
沈渐作为锦衣校尉负责宫内外巡视,远远的瞧见了皇太孙,发现对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。
回来后,沈渐被窦旭邀入府中。
走进院子里,他便瞧见一个稚嫩的少年正在习武,虽然年幼,但行走坐卧之间,仿佛像只精悍的小豹子。
沈渐不由得多看了两眼:“云弟快要明劲了吧?”
“还要半年呢!”
窦旭道。
少年名为窦云,乃是窦旭长子,上上之姿。
其八岁练武,如今才十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