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十几年,我给这个家挣了多少粮食?分下来的细粮全进了你们和小弟的肚子,连那个在城里吃香喝辣的林婉,每个月都要从我的口粮里抠出五斤细粮寄过去。”
“我每天起早贪黑,吃的却是掺了谷壳的红薯面糊糊。”
许意一把松开张翠花的胳膊。
张翠花顺势瘫坐在地上,捂着手腕哎哟哎哟地叫唤。
“你们养我?”
许意向前逼近一步,鞋底碾过那根掉落的顶门棍。
“是我给你们当牛做马,被你们许家吸了二十年的血!”
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张翠花粗重的喘息声。
许老太被许意的狠厉吓住,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撞在堂屋的门框上。
这死丫头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,今天晚上却像变了个人,句句往人痛处戳。
“你……你胡咧咧什么!父母养大你,干点活不是天经地义!”
张翠花坐在地上强词夺理。
许意根本不接她的话茬。
“赵支书明天一早就会过来。”
她抛出今晚去大队部的成果。
“王大麻子的婚事,赵支书出面作保,彻底作废。”
许老太和张翠花同时瞪大了眼睛。
“那五十块钱彩礼,你们自己想办法退给王家。”
许意掸了掸粗布褂子上的灰尘。
“敢少退一分钱,或者再敢拿我的婚事去换钱,我就直接去公社派出所,告你们买卖人口。大队部那边,赵支书已经答应给我作证了。”
“你个挨千刀的白眼狼!”
张翠花一听那五十块钱保不住了,心疼得直咬牙,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去撕扯许意的头发。
许意冷着脸。
右腿猛地抬起,一脚踹在张翠花的小腹上。
这一脚没有保留力气。
张翠花被踹得摔倒在地,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。
“我说了,账还没算完。”
许意收回腿,站在院子中央。
“既然今天把话都说开了,咱们就把事情办利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