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发黑。
他身子晃了晃,再也支撑不住,一屁股坐在了雪堆里。
“上位!”
徐达和常遇春大惊,赶紧冲过去一左一右地扶住他。
朱元璋摆了摆手,推开了他们。
他看着漫天的飞雪,看着怀抱儿子的妻子,看着远处跪成一片的文武百官,喃喃自语。
“六月飞雪……老天爷,咱这辈子……到底做错了啥?”
没人能回答他。
只有呼啸的风声,在金陵城头盘旋,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。
“父亲!父亲!”
一个稚嫩的哭喊声撕裂了这片死寂。
太子妃常氏不知何时也醒了过来,她疯了一样扑到朱标身边,可她怀里还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。
那是皇太孙,朱雄英。
朱雄英挣脱了母亲的怀抱,跪在雪地里,小手抓着朱标冰冷的衣袖,拼命地摇晃着。
“父亲!您醒醒啊!您不是说今天考校完我的功课,就带我去骑马吗?父亲!”
孩子的哭声,是这世上最锋利的刀。
刀刀割在朱元璋的心上。
他看着自己的孙子,那个他平日里最疼爱的、视作大明未来希望的朱雄英,此刻正哭得撕心裂肺。
朱元璋的心,彻底碎了。
他不是皇帝了。
他只是一个逼死了儿子,让儿媳成了寡妇,让孙子没了爹的罪人。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浑浊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地盯住了不远处的朱枫。
朱枫还保持着仰天长啸后的姿势,整个人像一尊被冰雪冻住的雕像,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,眼神空洞地看着天空。
朱元璋的脑子里,一个疯狂的、荒谬的、却也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念头,猛地蹿了出来。
老五……
老五不一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