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行驶在应天府宽阔的石板路上,车轮滚动的声音,某种沉闷的鼓点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车厢内,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朱标闭目养神,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开,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,此刻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。
他像一座山,沉默地镇压着车厢里即将爆发的火山。
朱棣则完全是另一副光景。
他靠在车窗边,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,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那是一种猎人即将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兴奋,充满了残忍的快意。
他时不时地,会用眼角的余光,去瞥一眼坐在对面的朱枫,那眼神,在看一个马上就要被验明正身,押赴刑场的死囚。
而朱枫,这位事件的中心人物,却表现得最为平静。
“老五,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终于,朱棣还是没忍住,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马上就要真相大白了,你就不怕,待会儿下不来台?”
朱枫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。
“四哥,你今天很高兴。”
“我当然高兴。”
“我高兴,是因为皇家的颜面,总算有机会可以挽回了。我可不像你啊。”
“四哥说笑了。”
“这桩婚事,是父皇亲赐,母后操持,大哥监办。你说我被人算计了,那岂不是说,父皇母后和大哥,都被人蒙蔽了?”
“你!”
朱棣被他一句话噎得脸色涨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