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澜爱等人灰溜溜地走了,郑垄等人这顿饭吃得有说有笑,更有滋有味,尤其是郭玄瑛,嫌酒盅不过瘾,又问店家要来酒碗逢酒必干,前襟也湿了好大一片。
众人喝到子时,各家小厮上楼来催,官宦人家还是家教甚严的,太晚回去了怕家主训斥。
众人又喝了几杯,纷纷下楼别过,相约过一阵子再聚。张道庸走得最晚,专门问店家要了几张大油纸,讲桌上吃剩的肉菜包裹起来提在手里。
有几个人看着张道庸的眼神充满了鄙夷,但郑垄却很佩服张道庸的节俭性子,专门帮他提了一包荷叶饼提到楼外。
酒楼外,郑垄与众人拱手道别,小喜子早已预备好了马车,还买下几提摘星楼的馓子麻花。透过马车小窗,郑垄看见,其他人都纷纷乘坐马车离去了,只有张道庸,手里提了三五个油纸包,慢慢悠悠走了。
一夜无话,随后的几天里,郑垄每日依旧早起晨练,下午听书,夜里去与郑和说说话。
与郑和的谈话中,郑垄得知,宣德和张太后都已经同意了他以郑和义子的身份,远赴云南省亲,不过,宣德的要求很直接,就是要求郑和加紧筹备七下西洋,最晚在明年夏初就得动身。
“该来的还是要来啊”,郑垄心道。
郑和还语重心长地交代郑垄,自己不过是宦官,所以除了皇家就是孤臣,他已经禀明宣德,希望郑垄在云南老家长住下去,哪怕就是当和普通人也挺好。
“丑话说在前头,要么科举有成,要么把孙子给我多生几个!”郑和说这话的时候,一副没商量的眼神,郑垄也嬉皮笑脸地答应下来。
接连几天,除了马闲时不时到郑垄的院子里转一转,马恬却是一次也没来,郑垄那天从摘星楼回来后,还特意给马恬留了一包馓子麻花,眼看就要放坏了。
直到一天吃过午饭,郑和相召郑垄和马氏兄妹到书斋议事,老管家按照马闲的指点,才派小厮将马恬从府外找了回来。
马恬来到书斋的时候,三人已经等候多时,郑和甚至都已经喝到第三杯甘蔗汁了,马恬双眼微红,一副不情愿回府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