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垄赞叹不已,心下暗忖,古人的智慧实在是不可轻视。
小太监领着郑和与阿垄来到一处暖阁前,进门去通报了。
须臾,里面传来一阵妇人的笑声:“快让三宝那老货进来,听听老郭讲的笑话。”
是谁敢称郑和是“老货”?正是张太后。
三宝让阿垄在暖阁外等候,自己接过木匣走进暖阁。暖阁正中台阶上,坐着一名身着红领深青翟衣,头戴金丝礼冠的老妇人,宣德坐在她下首,正在亲手斟茶,张辅、郭敦、塞哈智等七八个朝中重臣,也在阁中分列而坐。
很明显,张太后明显高看这几位股肱之臣,专门在暖阁中接见他们,其他臣子可没有这份殊荣。
“郭敦,你把刚才那笑话再讲一遍,让三宝也听听,真是笑死哀家了!”张太后笑道。
“太后爱听,老臣就再讲一遍”,郭敦一拱手,笑道:“三宝啊,老臣在乡间访友,偶然听说了这么一件事。”
“何事?”小太监搬来绣墩,郑和一边落座一边问道。
郭敦捋了捋胡须,一本正经的讲道:“听说有一生员为岳父祝寿,请教私塾先生如何写寿联。先生告诉他,寿星的地位捧得越高越好,自己的地位压得越低越好,这样显得有礼貌,懂道理。于是秀才撰联曰——岳父在上,上至八千里云霄,玉帝盖楼,您在楼头祝寿;晚生在下,下到十八层地狱,阎王打井,我在井底挖泥。”
一众老臣又笑起来。
“哈哈”,郑和笑道:“你这老倌,定是搜刮肚肠,故意来逗太后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