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垄唤过两名铸铜匠人,又用尺规作图画了一张铜管构件图纸来,图纸上画了三截圆管,第一个略粗,第二根稍细,第三根更细一些,总长不过一尺有余。
两名铸铜匠人面面相觑,心下均觉得这有什么难的。
阿垄道:“铸造这三截铜管不难,难就难在,这三根铜管要层层相套,只需旋转就可伸缩自如,两端还必须留有镜片卡槽,怎么样,能行吗?”
两名工匠对视一眼,均觉得不易制作,正要实话实说,却听得郑和在身后冷哼一声。两人赶紧向阿垄拱手道:“小人尽力而为,尽力而为。”
郑和负手而立,微笑着对五名匠人道:“你们五人,务必助小先生尽快完工,就以一月为期,若是早一日完工,本官赏银五两。”
五名工匠喜不自胜,赶紧拱手称谢,每天五两银子,对匠人来说那可是一笔大钱。不过阿垄看出来了,三名琢玉匠人是发自内心的高兴,而两名铸铜匠人却笑得有些勉强。
阿垄转念一想,估计是“伸缩自如”的要求难住了两名工匠,唤过两人又当面画了一张图纸,将螺纹原理图文并茂地讲述给两人。
这两个铸铜匠人也是老手艺人了,自然一点就透。两人对视一眼,扑通一声跪倒在阿垄身前。
“快请起来,这是做什么?”阿垄赶紧伸出手来扶住两人。
“先生,这是传子不传女的绝门手艺啊,您居然毫不吝啬传授给我二人,我二人无以为报,在这儿给您磕头了。”说罢,两名铸铜匠人不由分说,结结实实跪在石砖地上给阿垄磕了三个响头。
马闲和马恬对阿垄大为钦佩,在这兄妹二人看来,能将自己的绝学无私分享给不相识的人,非得大胸怀者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