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德明显很尊重这名老臣,笑着点了点头:“好,朕就亲自瞧一瞧,汉王这十个儿子,是人才还是蠢材。”
阿垄心中一惊,略抬抬眼皮:“三宝?难道是大名钟钟的三宝太监郑和?”只见宣德身后的那名太监虽然年老,却精神矍铄,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。
阿垄暗道,这人八成就是七下西洋的郑和了,若是其他大臣,怎么可能这么大年龄了,连胡须都没有?
宣德看了一眼塞哈智,塞哈智会意,上前一步叫道:“世子先对。”
朱瞻坦战战兢兢从绳圈里缩出头来,跪爬到台阶前,颤抖着道:“如今时值初春,臣试对‘雨田有色世间春雷’。”
说起来,这副对联将“田雨”二字合为“雷”字,也算对仗公正。
阿垄听到这里,心道这是什么狗屁对联,今春大旱,朱瞻域却对“田雨”、“春雷”,这不是没事找抽吗?
果不其然,宣德嘴角一撇道:“无知小子,你以为拆‘雷’为‘田雨’,就算对出下联了?大旱当前,你在影射什么,又是何居心?”
朱瞻坦大惊失色,蓦地从身旁的栅栏上,拔出一支牛油火把,“呼”的一声掷向铜钟。铜钟四周堆满了银骨木炭,火把置于其上,很快就能引燃木炭,儿木炭烧着,朱高煦就……
他这是要亲手弑父啊!为了活命连亲爹都不认了,宣德这还怎么杀他?
朱瞻域向宣德磕了一个头,又跪爬到歪脖子梧桐树下,将脑袋套进绳圈。果不其然,看到他这个光棍样子,宣德没有下旨立即吊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