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皇上关心,罪臣身体还硬朗,家里一应物件也都够用”,朱高煦小心回答道。
宣德扑哧一笑,边走边道:“二叔,今儿说话怎么这么小心?朕猛一下还真有些不习惯,呵呵。”
朱高煦陪着干笑两声,心里暗道,阿垄说在天命盆里看见,是我出腿绊倒了你,那我今天就装一回孙子,凡事忍让绝不发火,我倒要看看,你宣德还能发飙不成?
“皇上,罪臣在府中倒也清闲,倒是皇上您,更要保重龙体才是”,朱高煦装孙子就装到底,甚至关心起宣德来。
宣德转过头去准备跨过中庭门槛,不知怎的,却脚下拌蒜,一下子重重摔倒在青石板上。
宣德身后一个白眉无须的老太监飞身而上,一把扶起宣德,宣德的脸上摔得不轻,眼看着慢慢红肿起来。
变故突起,宣德指着朱高煦喝道:“你,你竟敢绊倒朕,来啊,给朕,给朕把这狂徒……”他看了看四周,眼光落在那口大铜钟上,叫道:“给朕扣到铜钟下面去!”
朱高煦目瞪口呆,分明是宣德脚下拌蒜,自己摔倒了,如今怎么怪气我来?这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?
不由朱高煦多想,塞哈智与四五个军汉合身扑上去,掰手指、踹膝盖,踩头发,扣眼窝,硬生生把朱高煦掀翻在尘埃中,甚至头脸都被直摁到青砖上压变了形。
远远地,阿垄和蓝娘跪在大院一角,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。阿垄心道,该来的还是挡不住啊,看来自己不过是一只笼中蝴蝶,翅膀太小,扇不动历史的轨迹啊!
小太监飞跑着递来冰水手巾,宣德接过来按到自己红肿的脸颊上,愤恨地道:“不思悔改,不思感恩,给朕扣进去!”
塞哈智令军汉死狗搬拎起朱高煦,突然沉肩下腰,一记重拳结结实实掏在了朱高煦小腹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