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李玄,却仿佛毫无所觉。
他走到书房中央,对着那道背影,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。
“臣,李玄,参见陛下。幸不辱命,已平定南疆,特来向陛下复命。”
他的声音,平静而又沉稳。
李成文缓缓转过身来。
他的面容与李玄有几分相似,但更显清瘦,眼神深邃,仿佛能洞察人心。
他没有立刻叫李玄平身,而是就那样静静地审视着他,目光锐利如刀,似乎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他看到了一个与几个月前截然不同的侄儿。
离开京城时,李玄虽然也锋芒毕露,但更多的是少年的锐气和张扬。
而现在,那股锐气被内敛了许多,取而代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厚重、更加危险的气息。
那是真正执掌过十万大军生杀大权,真正踏平过一个国家之后,才能沉淀下来的王者之气。
这种气息,让李成文感到欣慰,但更多的,是警惕和不安。
这头被他亲手放出去的猛虎,已经成长到了连他都感到有些棘手的地步。
良久,李成文的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,那股迫人的压力也随之消散。
“好,好,好!”他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走上前,亲手将李玄扶起。
“玄儿,快平身。你此番南征,功在社稷,乃我大乾第一功臣,何须行此大礼?”
他的语气,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亲切和赞赏,仿佛刚才那番敲打,从未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