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我妹!人都没了你还说这种话!”
“我说错了吗?!”
李心惠将儿子往身后一护,挺直脊背,声音却更高了,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愤和恐惧,
“要不是她攀高枝,想进徐家的门,用了不光彩的手段,会有今天吗?
是,她是没了,可怜!可她把咱们全家都拖进火坑了!
现在徐家跟天斗,咱们呢?咱们拿什么跟天斗?等着哪天夜里,像公爹一样莫名其妙消失?
还是像徐公子一样暴病而亡?
我受够了!我每天都做噩梦!梦见有人拿刀闯进来!梦见平安他...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吓得瑟瑟发抖,开始小声啜泣的儿子,猛地把他抱紧,哭喊道,
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儿等死!周瑞东,你要守着这个家等死,你守!我不拦你!可平安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!我要带他走!咱们...咱们和离!”
和离两个字,像惊雷一样在死寂的堂屋里炸开。
周瑞东惊呆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妻子,仿佛第一次认识她。
陈氏的身体,终于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“你...你说什么?你要和离?带着平安走?”
周瑞东的声音嘶哑,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,
“你敢!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!”
李心惠满脸是泪,眼神却异常决绝,
“留在这里才是等死!我要带平安回我娘家去,远远离开青浦县,离开这是非之地!
至少...至少能保住他一条小命!周瑞东,你看看这个家,还有什么?
爹没了,瑞兰没了,外面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的刀子!有再多钱又要什么用?!
你让我怎么敢留下?怎么敢让我的儿子留下?!”
李心惠转向一直沉默的婆婆,噗通一声跪了下来,哭求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