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,对了,还有盘算。
“大宝啊...咳咳...去,去东头你李奶奶家看看,就说你爷爷我...快不行了,讨口热水...顺带问问,有没有...有没有一口吃的,哪怕是一把麸子...咳咳咳...”
“大宝,西边赵寡妇家前日不是蒸了菜团子?你...你去门口站着,什么也别说,就站着...她看你可怜,兴许...咳咳...兴许能给半个...”
“今儿个...去村长家...就说,爷爷的药...断了,浑身疼得厉害...看他...看他怎么说...”
每一天,王大宝就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,低着头,拖着因为饥饿和长期恐惧而虚浮的脚步,挨家挨户地去“借”,去“讨”。
他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,尤其是那些落在他身上,混合着怜悯,警惕,厌烦和深深怀疑的目光。
人们低声的议论,像针一样扎着他的耳朵,
“造孽哦...这么小的孩子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