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先横七竖八的烂木头,破筐烂篓不见了踪影,碎瓦片被扫拢堆在墙角,预备着以后垫路。
那口倒扣的,长满青苔的破水缸,被何秀姑和铁蛋合力翻了过来,里外刷洗了无数遍,
虽然缸壁上的苔痕难以彻底清除,但至少能存水了,摆在屋檐下,接雨水也好。
院子里的杂草也被拔除了一大片,裸露出的土地虽然还不平整,但看着就清爽利落了许多。
此刻,夕阳的余晖洒进这个虽然破败却透着生气的院落。
何秀姑正就着最后的天光,在临时搭起的露天灶台前忙碌,锅里熬着稀粥,
旁边小陶罐里煨着给铁蛋补身子的草药,苦涩的药香混合着粥米的清香,飘散在空气中。
石大刚则赤着上身,露出精瘦却结实的脊背,正抡着斧头,将一根从后山砍回来的,不太直溜的木头劈成柴火。
斧起斧落,木屑飞溅,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道。
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皮肤流淌,在夕阳下闪着光。
铁蛋也没闲着。
他坐在一个用旧砖头和木板垫高的坐处,面前放着一个木盆,里面泡着几件换下的脏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