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之询问饮食,近日多食肥甘炙煿,助湿生热,湿热蕴结于阳明胃经,不得发散,
上冲于齿,故发为痈肿疼痛,其痛剧烈,连及头面,
夜间属阴,阴不制阳,虚火上炎,故入夜痛甚,
饮冷反剧,是因寒主收引,遇冷则气血凝滞,郁火更不得散。”
林茂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微微点头,
“断得不错,此证确系胃腑积热,上攻齿龈,治宜清泻胃火,凉血解毒,消肿止痛。”
他转头对疼得龇牙咧嘴的李洪武道,
“洪武,你这牙疼,根子在脾胃积了火,又吃了太多肥腻上火之物,火气往上走,堵在牙床上了,这才肿痛酿脓,
我先给你救急止疼,再开方子清火。”
“全凭林大夫!快...快给我止疼吧!”
李洪武忙不迭点头。
林茂源对周桂香道,
“热水可有了?拿些盐来。”
又对林清河道,
“去我药箱,取冰硼散,黄连末,还有针灸包。”
东西很快备齐。
林茂源先让李洪武用温盐水反复漱口,吐出些污浊涎沫。
然后用干净布巾拭干口周。
他取了一根较细的三棱针,在油灯火苗上快速掠过消毒,对李洪武说,
“忍一下,给你放点血,把热毒引出来些,能快些止痛。”
李洪武紧闭着眼,用力点头。
林茂源让他再次张嘴,看准红肿牙龈最高,脓头隐现处,用三棱针快速,精准地轻轻点刺了两下。
立时,暗红色的血珠混着些许黄白色脓液渗了出来。
李洪武浑身一颤,但随即,那股钻心的,搏动性的疼痛似乎真的减缓了些,变成了一种钝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