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先将那些干草挪下来,然后将王红霞、李三桂、李兰香的尸体重新抬回那辆新的骡车车板上。
这次不再是随意摆放,而是将三具尸体如码放柴捆般,头脚交错,紧紧靠拢,最大限度地减少占用空间。
尸体面色青白,瞳孔扩散,脖颈间的伤口已不再大量涌血,只有暗红色的血渍凝结在粗布衣衫上。
他们将大量干草厚厚地铺在尸身之上,之间,仔细填满所有空隙,确保从任何角度都看不到下面的情形。
然后,又将更多的高粱秆和干草层层覆盖上去,堆叠成一座小山状,再用麻绳纵横交错地捆扎结实。
远远看去,这不过是一辆农家常见的,满载饲草的板车,准备运往某处。
那名面色黝黑的车夫此刻已换上了一身更破旧,沾满草屑的短打,脸上刻意抹了些尘土,看起来与寻常运送草料的农夫无异。
他检查了一遍绳索的牢固度,又抓起几把路上的浮土,随意洒在车板和车轮溅有血迹不易清理的细微处,做了最后的伪装。
“老地方,你知道的。”
沈七对车夫低声道,眼神锐利,
“处理干净,然后按计划归队。”
车夫默默点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好像真的只是接了一件运送草料的寻常活计。
他坐上板车前辕,轻轻一抖缰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