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刚走没几步,田埂那头又急匆匆赶来一个人,正是李德正的妻子沈雁。
她挎着个篮子,额头上也带着汗,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关切,老远就扬声道,
“他爹!可找着你了!哎呀,周夫人也在,瑞东也在!”
她快步走到近前,先对陈氏点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,然后便对李德正语速颇快地说道,
“我刚在家里就听路过的赵婶子说,看见周夫人和瑞东赶着车来地里找你了,是不是还是为周里正的事?
这可真是...急死个人了!”
她叹了口气,看向陈氏,语气充满了同情,话却说得滴水不漏,
“周夫人,你也别太着急上火了,这人不见了,咱们当女人的,心里跟油煎似的,我懂!
可光着急没用啊!李德正他就是个村里的土村长,能顶多大用?
要我说,这事儿还得是官府!衙门里的大老爷们,见识广,办法多,手底下也有人!
你们上次去报官,许是没找对人,或者话没说到点子上,
要不再去一趟?直接找管刑名的师爷或者典史老爷,把话说重些!
就说周里正是你们县衙任命的里正,管着三个村子呢,这不明不白不见了,万一耽误了公事,
要是真出了什么事,上头追究下来,咱们谁都担待不起!
请衙门务必重视,派人详查!你们是苦主,得多跑几趟,多催问,把声势闹大些,让衙门知道你们不是好敷衍的!”
她这番话,听起来句句在理,全是替周家着想,催促他们去报官,闹大,实则巧妙地把李德正和清水村从这件事里摘了出来,
主意我出了,但具体怎么做,是你们周家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