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斑斑驳驳地落在他的喉结上,
那道弧线随着他的呼吸轻轻地动着。
她把目光移开。
看了一眼路边的树,天上的云,移回来又看了一眼。
那截脖颈像是有磁力似的,把她的目光吸住了,拔不出来。
怎能有人光是脖子就这么好看!
一路上谁也没说话。
三人就这样把人抬回了李家。
把人抬回家,放在炕上。
李家的炕是土炕,不大,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,蓝底白花的棉布,洗得发白了,有几处打了补丁。
那个人被放在炕上,头枕着一个荞麦皮的枕头,枕头硬邦邦的,枕上去的时候他的眉头又皱了一下。
他的身子在门板上被绑得太久了,胳膊和腿都僵了,李三桂把绳子解开的时候,他的胳膊垂下来,软塌塌的,像一根没有骨头的树枝。
王红霞站在门口。
任谁也能看出来这人的不一般!
“这咋办?”
王红霞问李三桂。
李兰香说,
“我先去请大夫。”
她转身就要往外走,步子都迈出去了。
炕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。
先是手指动了动,蜷了蜷,又伸开了。
然后嘴唇动了动,发出一个很弱的声音,
“不用...我...身上...有药....”
李兰香转过身来,看着炕上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