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到了,他站在地头,往四下看。
渠没堵,水顺着渠沟往外淌,哗哗的,不紧不慢。
地里有些积水,不深,苗长得好,绿莹莹的,被雨打得东倒西歪,可根扎得深,也倒不了。
他蹲下来,拔了一棵草,在手里捻了捻,扔了。
又站起来,往山脚那边走。
那边还有一块地,是新开的,还没种东西,怕积水泡坏了地力。
雨小了些,山上的雾却浓了,一团一团的,从沟里漫上来,把山脚罩住了。
他走得慢,脚下的路看不清,踩在石头上滑了一下,稳住又走。
雾越来越浓,几步外就看不见了。
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,村子已经不见了,只有白茫茫的雾,和沙沙的雨声。
他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,是两个人,踩在泥水里的声音,噗嗤噗嗤的,不紧不慢。
他回过头,雾里头有两个影子,黑乎乎的,看不清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