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大夫,这...”
孙鹤鸣笑了,
“诊金还有那蛇皮的钱,凑了个整,你不是说你家里那位喜欢整银吗?拿着吧。”
林茂源也不推辞,在仁济堂坐堂这么久,规矩跟人都熟悉了,
今日这么多分润,多半是从哪孙管事身上出的,
这样的病人不常有,林茂源也就收下了,他把银子包好,揣进怀里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孙鹤鸣送到门口,
“路上慢点。”
林茂源应了一声,出了仁济堂,往镇外走。
街上黑漆漆的,只有远处几户人家窗户里透出一点光,模模糊糊的,像是瞌睡人的眼。
他走得快,步子又急又稳,怀里的银子随着步子一颠一颠的,沉得很。
出了镇子,路就黑了。
两边的庄稼地黑黢黢的,风吹过来,叶子哗哗响。
他走得不慢,这条路走了无数回,闭着眼都能摸回去。
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照得土路白花花的,踩上去软乎乎的,前两天的雨还没干透。
快到村口的时候,前头有个人影,在槐树下头转来转去的,像是等什么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