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儿个天晴,他想着把茶楼擦擦,爬上去擦匾额,脚下打滑,摔下来了。”
钱多多摆摆手,
“没事没事,就是磕了一下。”
他说着要站起来,刚一动,又龇牙咧嘴地坐回去。
孙鹤鸣从柜台后头绕过来,在他跟前蹲下,伸手按了按他的膝盖,又往上按了按。
“这儿疼不疼?”
钱多多摇摇头。
“这儿呢?”
孙鹤鸣又往上按了按,按到大腿根附近,钱多多“嘶”了一声,身子一歪,脸都白了。
“这儿疼。”
孙鹤鸣又按了两下,问了几个地方,钱多多疼得直吸气,额头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。
林茂源站在旁边,看着孙鹤鸣的手法,又看了看钱多多的脸色。
他转身去倒了杯温水,递给钱多多。
钱多多接过来,喝了一口,手还在抖,水洒了一些出来,溅在衣襟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徐曼娘掏出手帕给他擦。
孙鹤鸣站起来,在盆里洗了手,拿布巾擦干。
他看了钱多多一眼,又看了看徐曼娘,咳了一声。
“钱掌柜,你伤的地方...”
钱多多的脸腾地红了,徐曼娘站在旁边,也红了脸,低着头,手攥着帕子,不知道该往哪儿看。
孙鹤鸣又咳了一声,
“这样,去后院厢房,我给你看看。”
钱多多点点头,扶着椅背站起来,动作比方才还小心,像是怕扯着什么地方。
徐曼娘过来扶他,他摆摆手,
“我自己来。”
可走了两步,又龇牙咧嘴地停下来,还是让徐曼娘扶着了。
后院厢房。
靠墙有一张窄榻,铺着蓝布褥子,是平时让病人歇息用的。
孙鹤鸣把帘子拉上,让钱多多躺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