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穿着蓑衣,戴着斗笠,一人扛一把锄头,往地里走。
路烂得不成样子,脚踩下去陷半个脚掌,拔出来带一鞋底的泥。
有几亩地地势低,积水多。
两人到了地头,看见垄沟里全是水,粟米叶子被雨打得耷拉着,蔫蔫的。
林茂源蹲下来,扒开根部的泥看了看,还好,没泡烂。
他站起来,拿锄头在地头挖了一条沟,把积水引出去。
林清山在地那头也挖了一条,两条沟汇到一块儿,水顺着沟往外淌,哗哗的。
两人干完了,站在地头,看着水往外流。
林茂源说,
“再去西边看看。”
林清山应了一声,扛着锄头跟在后头。
西边的地高些,积水不多,可田埂塌了一处,雨水顺着缺口往下灌。
林清山挖了几锹土,把缺口堵上,又拍实了。
两人这才往回走。
灶房里,周桂香把碗筷收了,擦干净桌子,把昨儿个没编完的竹篓拿出来,坐在灶台边上,继续编。
篾条在她手里穿来穿去,不紧不慢。
张春燕把两个孩子安顿好,也坐下来,拿了针线笸箩,补林清山那件磨破了的褂子。
晚秋和林清河也搬了凳子过来,一人一把篾条,编篮子,编笸箩。
灶房里最干燥,暖和,连柏川和知暖也躺在摇床里搬到了这里。
虽说挤了点,但也还坐的开。
一家人都学会了这个手艺,就算是雨天关在家里,也不会有闲着的时候,大家都默默编起来。
土黄趴在她们脚边,眯着眼睛,耳朵一抖一抖的,听着外头的雨声。
灶房里头安安静静的,只有篾条的沙沙声,针线穿过布料的嗤嗤声,还有灶膛里柴火偶尔的噼啪声。
周桂香编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什么,把手里的活放下,站起来。
“猪仔还在兔屋里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