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饼子掰成小块,一块一块地往嘴里送,嚼得很慢,像是在数着数。
小刘又说,
“周叔,你说矿上啥时候能复产?这么闲着,一天三十五文可就没了。”
老周嚼着饼子,含糊了一句。
“等着吧。”
老周把最后一块饼子塞进嘴里,嚼着嚼着,忽然停了。
小刘还在旁边念叨,
“等着就等着,反正有活干就行,总比在家种地强,一天三十五文,干一个月就是....”
他掰着手指头算,算得认真。
隔壁棚子传来一声响。
不是雨声,雨声是均匀的,哗哗的,那声音是忽然冒出来的,又尖又短,像是什么东西被猛地折断。
像是木头。
又像是骨头。
老周手里的饼子掉了。
小刘的手指头还掰着,没算完,嘴巴张着,愣在那儿。
棚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有人抬起头往隔壁看,有人竖起耳朵听,有人嘴里还含着饼子,嚼到一半停了。
那声音没了,被雨声盖住了,像是从来没响过。
“什么动静?”
有人猛地站起来,脑袋差点撞上头顶的横梁。
“隔壁...是不是老李他们?”
一个年轻的矿工声音发颤。
老周盯着那堵木板墙,墙上有缝,缝里透出隔壁的光,昏黄的,一闪一闪的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听错了吧?”
小刘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问自己。
老周没答,盯着那道缝,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