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这么贵?”
李守田走进里屋,站在床边。
“小林大夫说里头放了阿胶,阿胶金贵,所以贵些。”
李婆婆跟进来,把药包放在桌上,又端起那碗红糖水,递给李金花。
“先喝了这个,暖暖胃。”
她嘴里念叨着,
“我就说嘛,林家不是乱收钱的人,那阿胶可不是寻常东西,驴皮熬的,金贵着呢,一副药里搁那么一块,就得几十文,
三副药,一百九十文,不算贵,你去镇上药铺问问,同样的方子,没有两三百文拿不下来的。”
李金花接过红糖水,喝了一口,温温的,甜甜的。
“娘,这药太贵了,要不拿回去吧?我身子好,不吃药也能撑过去。”
李婆婆脸一沉,
“那怎么成?我好不容易要抱孙子了,一下还是两个!一点药钱算什么?你厉害,一下让我抱两个,这一点闪失都不能有!”
她的声音又响又脆,噼里啪啦的,可里头没有责怪,全是心疼。
她说着说着,声音反倒软下来了,走到床边,把李金花手里的碗往她嘴边推了推。
“接着喝啊,趁热喝完,别凉了。”
李金花被她说的心里头高兴,高兴自己怀的是双胎,高兴婆婆这么上心。
可又觉得花了这么多钱,对不起家里。
守田在地里刨食,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,这一下就花出去快两百文,往后的日子还得过。
她心里头像是有两股绳在拧,一股是甜的,一股是涩的,拧在一起,分不开。
李守田站在旁边,看着老娘不嫌药贵,心里就高兴。
李婆婆转身走到柜子前头。
她拉开抽屉,把手伸进去摸,摸了一会儿,从里头摸出一个布包。
她一层一层打开,里头是几块碎银角子,还有一小把铜板,零零散散的,码得倒还整齐。
她数了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