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鹤鸣已经准备好了伤药和布带,阿福阿贵把伤者抬到榻上。
那人一躺下就咳,咳出来的都是血,喷在布上,红得刺眼。
林茂源剪开他的衣裳,胸口青紫一片,肋骨塌了一块,按下去,那人疼得浑身痉挛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惨叫。
“肋骨断了,扎进肺里。”
林茂源的声音很沉,手却很稳。
他让孙鹤鸣按住那人,自己拿银针封了几处穴道,止住内出血。
又让阿福去熬止血的药,阿贵准备夹板和布带。
那人咳得没那么厉害了,可呼吸还是急,每一下都像在跟什么东西抢命。
外头又有人喊,
“大夫!还有!还有!”
林茂源把手里的活交给孙鹤鸣,快步走出去。
第二辆板车上躺着两个人,一个伤了胳膊,骨头露出来,白森森的,刺破皮肉,血糊了一胳膊。
另一个伤了腿,被石头砸的,肿得老高,皮肉发紫发黑,不知道里头断成什么样。
第三辆板车上的人最重,躺着不动,脸上盖着件破衣裳,看不清脸。
拉车的人说,扒出来的时候还有气,路上就没了。
林茂源先处理那个伤胳膊的。
骨头断了,得接回去。
他让人按住那人,自己摸骨、对位、复位。
那人疼得直叫,声音在堂里回荡,听得人心里发紧。
林茂源头也不抬,手稳得很,对好了,上夹板,缠布带,一圈一圈缠紧。
那人叫累了,瘫在榻上,大口大口喘气。
伤腿的那个更麻烦。
肿得厉害,皮肉发黑,里头淤血积得满满的。
林茂源拿针放血,黑血喷出来,溅了一手。
放了半天,血才慢慢变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