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肯定有!不然人家能跑?”
那些话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一句接一句的,连气都不喘。
王德贵被那些声音包围着,左耳朵进,右耳朵也进,躲都没处躲。
“没...没有!”
他终于挤出了一句,声音又尖又哑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
“那都是他们瞎编排的!血口喷人!我...我什么都没干!”
可他那眼神躲躲闪闪的,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人,一会儿看地,一会儿看墙,就是不敢看那些盯着他的眼睛。
声音也软塌塌的,一点底气都没有,说到最后几个字,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巷子口那些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脸上都露出那种心照不宣的笑。
那种笑比骂人还难受,让人浑身不舒服。
张大嫂啧啧两声,嘴一撇,眼一斜,
“没有?没有你慌什么?你看你那眼神,东躲西藏的,跟偷了东西似的。”
“就是,没有你心虚什么?”
“王老头,你要是真没有,那你就说清楚,人家为啥跑?
人家好好的闺女,放着婆家不住,跑回娘家去,还把房子都卖了,你给说道说道?”
“你说啊!你不是说你没有吗?那你说说人家为啥跑?”
王德贵被逼得往后退了一步,背撞在巷子墙上。
那墙是土坯的,粗糙得很,硌得他后背生疼。
他想走,腿却不听使唤。
那些人堵着他面前,人挨着人,人挤着人,他挤不出去。
他抬起头,看见的全是脸,一张张的,都朝着他,都盯着他。
“你们....你们别瞎说!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,嘴唇也在抖,
“就是那周老坎骗人!他骗了我的银子!三两银子!还有两匹布!还有酒席...”
他越说越急,越说越乱,三两银子,两匹布,鸡,肉,酒,他一样一样地往外数,
反正他就是想让他们知道,他花了多少银子,他亏了多少银子。
王熊靠在自家门框上,双手抱在胸前,慢悠悠地开口,
“三两银子就想娶个黄花大闺女给你这个老头当续弦啊?十里八乡的哪有这个价?”
“周老坎是穷,可他闺女也不愁嫁,你出去打听打听,周老坎的闺女,那是出了名的水灵,
你当人家图你啥?图你岁数大?图你家有个拖油瓶的孙子?”
“还是图你那一把老骨头?”
有人噗嗤笑了出来,这一笑本不要紧,主要是让那些憋着的人也跟着笑起来,稀稀拉拉的,像是开了锅一样。
“行了行了...”
一个年轻些的后生挤到前头来,脸上带着嬉皮笑脸的表情。
王二狗,村里出了名的油嘴滑舌,什么话都敢说。
他往前凑了凑,弯着腰,歪着头,一脸的好奇。
“王老头,你就别嘴硬了,那周巧娘,咱们都见过。”
他眯着眼睛,像是在回味什么,
“长得那么水灵,皮肤白净,说话细声细气的,跟个小猫似的,那样的闺女,别说三两,就是五两银子也有人要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