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是装修。
她亲自画了样子,柜台要多高,货架要多宽,摆在哪里,怎么走人,都画得清清楚楚。
找了镇上最出名的木匠来打,那木匠姓刘,四十来岁,手艺好,人也实在。
他拿着周婉茹画的图纸看了半天,抬头看她一眼,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,
“周小姐,这图是你画的?”
周婉茹点点头。
刘木匠又看了看图,点点头,
“画得真好,很清楚,一看就明白。”
周婉茹听了,心里头美滋滋的。
柜台上要摆鲜花,她跟城外种花的王家订好了,每天送新鲜的来。
货架上要铺细软的绸布,不能让那些精致的挎包沾上半点灰,她去布庄挑了最细软的素绸,淡青色的,铺在货架上,衬得那些竹编的挎包格外好看。
最要紧的,是做挎包。
周婉茹把林家做的那些挎包拿出来,一个一个仔细研究。
竹编的纹路是怎么走的,经线几根,纬线几根,哪里紧哪里松。
配色的心思,深色的竹篾配浅色的,素色的配花色的,是怎么搭配的。
那些精巧的细节,边角是怎么收的,提手是怎么编的,那些小配件是怎么固定的。
她翻来覆去地看,恨不得把每一个纹路都记在心里。
然后她开始画样子。
白天画,晚上画,画了一张又一张。
画好了觉得不好,撕了重画。
又画好了,还是觉得不够好,再撕了重画。
废了一堆纸,那些揉成团的纸堆在桌角,越堆越多。
白氏看着心疼,端了碗银耳汤进来,劝她歇歇。
她摆摆手,眼睛还盯着图纸,
“娘,我不累。”
白氏叹了口气,把汤放在她手边,轻轻带上门出去了。
那碗汤放凉了,她也没顾上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