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不重,却让李府医有些不自在。
他捻胡须的手顿了顿,讪讪地笑了笑。
“二少爷,老朽的意思是...周姨娘如今这情形,确实比预想的要好,那夺元补胎之法的效力,比老朽估算的还要强上几分。”
这夺元补胎之法,李府医也是头一回用在活人身上,此前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,是前朝一位太医写的,还从未见人真正施用过,
那书上说,此法可使母体气血大亏,却能将元气尽数补于胎儿,是以谓之夺元,
李府医当初心里也没底,可如今周姨娘这情形已然是十拿九稳了。
到时候,有了周瑞兰这个例子在,往后那些高门大户里头,但凡有保不住胎的,怕是都要来寻他了。
自然,李府医的身家也会水涨船高。
徐文轩的眉头微微动了动。
他看着李府医那张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,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医者对功名的渴望,是术士对成名的狂热。
有这样的人在,对于周瑞兰的胎,徐文轩也能更安心几分。
“好,周姨娘这边,你好好照看,要什么药材,尽管开口。”
李府医连连点头,
“是,是,老朽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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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府正院里还亮着灯。
徐文轩推门进去的时候,徐广源正坐在堂屋里喝茶。
徐文博坐在下首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看见他进来,两人都抬起头。
“文轩?这么晚了,怎么过来了?”
徐广源放下茶盏,茶盏碰在桌上,叮的一声。
徐文轩在他们对面坐下。
“爹,大哥,府学的事,我想去。”
徐广源闻言,随即脸上露出笑来。
“去!当然要去!这是天大的好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