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子里全是那些话。
“她以为是你,那就是你...”
“那就是你...”
那些话像磨盘一样在他脑子里转,转得他头晕,转得他想吐。
他心里头像有一团火在烧,烧得他浑身难受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他想喊,想骂,想冲出去跟人拼命。
可那人是爹,是他亲爹!
他只能坐在这儿,什么都不能说。
周巧娘见他不说话,又软软地喊了一声,这一声比刚才更糯更黏,
“大牛哥~你怎么不说话呀?”
王大牛扯出一个笑。
那笑比哭还难看,脸上的肉都在抖,嘴角扯了扯,又垂下去。
他不知道那笑是什么样子,只看见周巧娘愣了一下,眼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他别开眼,不敢看她。
“没...没什么,你歇着,我去...我去给你倒碗水。”
他站起来,想逃出去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脚步杂沓,不止一个人。
还有人在说话。
“老坎叔来了?这是送啥呢?”
“送鸡!我闺女刚嫁过来,我这心里头惦记着,杀只鸡给她补补!”
那声音隔着墙传进来,洪亮得很。
周老坎提着那只鸡,一路走一路抹眼泪。
鸡是昨儿个晚上杀的,收拾得干干净净的,脖子上的刀口还在,用稻草捆着,还在往下滴水。
那水滴了一路,在土路上印出一个个深色的点子。
他走得不快,磨磨蹭蹭的,像是腿脚不利索,又像是不舍得走太快。
逢人就停下来打招呼,站住了说话,说着说着就抹眼睛。
“老坎叔,这是去哪儿啊?”
“去看我闺女啊!”
他把手里的鸡提起来给人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