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破野菜也当宝贝?我们家喂猪都不吃这些。”
晚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背篓,石耳是稀罕物,晒干了能卖个好价钱,
鸡枞是山珍,镇上饭馆抢着要,野葱比家种的香,金针菜晒干了冬天吃正好。
哪家猪能吃这么好的东西?
她又抬起头看着李兰香,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篮子里那几根蔫巴巴的野菜上。
“你有什么事吗?”
晚秋的声音平平的,既不恼也不怯,就像在问“今儿个天气不错”似的。
李兰香被她这不咸不淡的语气噎了一下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。
她原以为晚秋会脸红,会低头,会手足无措,
养媳嘛,不就是从小被人戳脊梁骨的丫鬟嘛?
可眼前这个,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,眼睛清亮亮的,里头什么都没有,反倒让她心里有些发虚。
“我、我就是想看看,林家那个养媳长什么样。”
她绕着她转了一圈,那眼神跟打量牲口似的,从头看到脚,又从脚看到头,
“也不怎么样嘛,瘦得跟麻秆似的,脸也黄,一看就是干粗活的命,清河哥哥怎么就看上你了?”
说到清河哥哥,她脸上飞起一层薄红,声音也软了软,像是这四个字自带什么了不得的情分似的。
晚秋垂着眼,没接话。
土黄蹲在她脚边,耳朵竖得尖尖的,琥珀色的眼珠一会儿看看李兰香,一会儿看看晚秋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,
它不太喜欢面前这个人身上的味道。
李兰香见她这副闷葫芦模样,以为她是怕了,气焰顿时更盛了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也抬高了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