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泪,也没有火,像一口枯井,深得很,看不见底。
她开口,声音淡淡的,像在说今儿个日头挺大,
“他们把我休了。”
石夏荷愣住了,锅铲差点掉地上。
刘大金也愣住了,扶着门框的手紧了紧。
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,只听见灶房里柴火噼啪响了一声。
忽然间,刘大金“腾”地站起来,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起来,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什么?!他们敢!凭什么?!姐你等着,我这就去找他们!我要问问那王大牛,他算个什么东西!”
他往外冲,腿还软着,走几步就要扶墙,可他就是硬撑着,眼眶都红了。
刘大红站起来,一把拉住他。
她的手劲大得很,攥得刘大金动弹不得。
“大金,别去了。”
刘大金回过头,眼泪已经下来了。
“姐!他们欺负人!凭啥休你啊?!你给他们家生儿育女,伺候老的伺候小的,地里家里一把抓,凭啥?!
姐你哪儿对不起他们了?你说,你哪儿对不起他们了?”
刘大红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大金,你听姐说。”
“那王家一家子,都是妖魔,没一个有人味儿。”
“姐斗不过他们,姐也不想斗了。”